数字化领导力：敢于示弱的领导者

在一个不到 2 年时间里游戏规则就被彻底改写的环境里，还有可能去领导吗？在这篇文章里，我思考的是数字时代的新领导者应该是用什么料做成的。这是我个人的看法，谈不上什么科学。而且值得一读。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读到某段文字、看到某个视频时，脑袋里的灯泡忽然亮了。我有过。而我推荐给你的这个视频就带着那种火花。我建议你读完之后再看。统计数字说，读这篇文章的人里只有 2% 最后会去看那个视频。向那 2% 致敬——他们才是真正把它带走的人。

在这个做事方式全新的环境里，一个算法就可能把原本由 15 到 20 个人做的工作彻底掀翻，因此我们需要一种新型的人，准备好去带领一群才华出众、好奇心与热情都没有边界的人。

在我看来，秘诀已经不在那种有着清晰愿景、能像磁铁一样吸住团队的人身上了。我说的是那种一旦离开，就让很多组织群龙无首的领导者。数字时代的新领导者允许自己被质疑，把错误当作演进和创造未来的方式，会为团队的才华和创造力感到惊讶。他甚至会质疑起自己的角色——因为身边这群人能在夜里冒出绝妙的想法，第二天就带着前一晚看起来无解的问题的答案出现。

在大多数传统企业被迫进入的这个数字化转型阶段，新领导者协调的是多学科团队，里面的才能各不相同，有时甚至彼此对立。 这些角色在传统组织里有时是对着干的：市场和商业智能、销售和产品开发、技术和业务。现在他们都属于同一个团队，每个人都贡献出自己的那一点光亮。

下面是我认为一位数字化转型的领导者身上应该有的一些线索：

• 新的领导力在于促成集体的才华。在《寻找独角兽》那篇文章里，我勾勒了数字领域新一代专业人士的一些能力。有没有可能去领导一支饥渴、有热情、好奇、不怕犯错、敢于质疑、尝试和学习的团队？如果你对领导者的概念还建立在那种老观念上——他一停下来，整个团队就瘫痪——那也许就不可能。新的数字领导者让才华流动起来，并创造出必要的空间，让不同角色都能为一个按定义就在不断变化的愿景做出贡献。

• 新的领导力是有人味的、贴近人的。恰恰是这个不断变化的环境，要求我们把犯错当成剧本的一部分。这些年我学会了把团队成员的个人处境当作创造价值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我每周的例会上，我总是先花 2 分钟聊聊每个人的状态。当一个人的生活里发生了重大的断裂，你不可能从他身上带出最好的状态。在要求大家付出之前，值得先知道每个人是以什么状态来的。哪天第一个撑不住的人，可能就是你，而这没关系，只要你此前懂得尊重团队的处境。

• 新的领导力是慷慨的。谁这辈子没有过给老板准备一份文件的经历？又有谁在交出最终版之后再也没收到过任何反馈？如果你决定去做一群聪明人才华的促成者，那你就刚刚为这份才华打开了被看见的大门。你团队里的一部分人可能会走——从最出色的那几个开始。而这可能恰恰是留下来的团队最大的价值创造催化剂：「在这里你会成长，哪怕成长的地方在外面。」

• 新的领导力在于坚持，也在于懂得修正。 我记得《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爱丽丝和柴郡猫的那段对话：「请你告诉我，我从这里该走哪条路？」柴郡猫说：「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想去哪里。」爱丽丝说：「我不太在乎去哪里——」猫说：「那你走哪条路都无所谓。」不知道方向的时候，是没办法前进的。愿景可以是变动的，而目的必须是唯一的。我认为，为了抵达一个理想的未来状态，坚持是必要的；同时，在方法、形式或最初的规划上做修正也是可以的。现在，准备好被质疑吧。

• 新的领导力会动用直觉。今天我们都承认直觉是决策过程的原料之一。事实上，直觉是经验和观察的一种健康混合。我见过的最会运用直觉的那些人，恰恰是没法「解构」自己决策过程的人。专家系统也有类似的情况：它们很难造出一种接近人脑运作方式的人工智能。这在学习过程里被称为「有意识的胜任」阶段。

• 新的领导力会推动好奇心。既然在多学科团队里不可能对每一个学科都有深入的了解，那么剩下的唯一催化剂就是好奇心。懂得把直觉和日常的好奇心揉在一起，作为结果的催化剂，我认为这是领导数字团队时最必需的能力。而好奇心和热情，到哪儿都是手牵手的。

• 新的领导力以倾听为支点。我永远忘不了 Rafael Echeverría 那句话：倾听是语言中最主动的部分。如果你已经能够创造出让事情发生的必要空间，能够促成才华的贡献以抵达一个理想的未来状态，能够把犯错当作创造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原料，能够把好奇心培养成变革的催化剂，那就准备好每天被质疑吧。当你管理一支非凡的团队时，判断上的分歧一定会出现，没有例外。首先就是整个团队集体质疑你的决定。那一天到来的时候，笑一笑，因为你刚刚促成了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空间。

• [对原文的贡献来自 Ignacio Villoch] 新的领导力能高效地传达自己的愿景。它传递信息的方式是让团队感动、让团队心怀憧憬，[并且能够]把团队卷进来——一个人之所以是领导者，是因为他有追随者——靠的是一种行动召唤，而不是靠（虚假的）奖励承诺——而且那些奖励还是转瞬即逝的——也不是（隐晦的）威胁。清晰、简单、透明、条理分明、有情感、正向、包容的沟通，不用委婉说法，也不用命令口吻。

总之，与旧的领导力不同——旧的领导力制造的是照着自己的模子复制出来的人——新的领导力能够从多样性中创造出新的领导者。

目前这些就是我一口气想出来的能力。你还能想到别的吗？肯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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