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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化转型是公共挑战,还是私营挑战?

如果大多数经济体在公共层面根本不懂得衡量数字化转型的影响呢?哪些挑战属于公共领域,哪些又留在私营转型的范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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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多数经济体在公共层面根本不懂得衡量数字化转型的影响呢?哪些挑战属于公共领域,哪些又留在私营转型的范畴里?在西班牙,能不能找到「最佳实践」或者值得参照的标杆?

背景与环境

数字化转型是一件超出企业战略范围的事。在今天的西班牙,数字化转型、数字化的推动力似乎正在转向私营部门。而重点在于重新创造一块竞争力空间——那块被大企业输给创业项目的空间,比如金融科技(fintech)、健康科技(healthtech)、汽车科技(motortech)、保险科技(insurtech)等等模式。是大企业在对一个由消费者、由用户所强加的现实做出反应。新技术的采用程度,以及智能手机几乎全面的渗透率(根据 Kantar Media 2016 年 4 月的数据,在西班牙已经超过 90%),都印证了这个说法。互联网在西班牙已经无处不在。而用户更换服务提供商的阻力也越来越小。

在一场与 Antonio López de ÁvilaFélix MuñozParis del 'Etraz 同台的圆桌上,我有机会就数字化转型:公共与私营的挑战做了一番讨论。那是一次愉快的经历,也是一个学习的来源。这篇文章不过是我个人的思考和笔记。同时也是对那场宝贵对话的一点谢意。

在一个经济体里竞争是个挑战:轻量的数字模式在这里大量涌现,而它们只攻击大企业利润引擎当中极小的一部分。面对这个挑战,就打开了一条讨论或者说反思的路径:在衡量新商业模式对就业创造/就业毁灭的影响时(大企业视角,还是创业视角),公共部门该扮演什么角色。

另一个让人质疑当前模式是否稳定的思考,是全球性数字业务的闯入,它们既冲击本地经济,也冲击宏观经济政策层面对传统经济变量的测算。

从这个意义上说,有两个证据我想拿出来,作为这个判断的依据。第一个爱尔兰 2015 年的经济增长有关,也跟爱尔兰经济因为在自己的地理范围内成为科技企业的吸引焦点而承受的后果有关。今年 6 月 Irish Times 的那篇文章,对 Paul Krugman 所说的「leprechaun economics」(「小妖精经济学」)做了非常有价值的反思。为什么经济增长一旦扰乱历史数据序列,就非得是坏事?

第二个证据支撑的,是关于当前经济模式在数字冲击之下的稳定性的判断,它更多跟公共部门当下在国民账户里衡量数字化转型影响的能力有关。HSBC 发布过一份研究,质疑某些国内经济体是否在正确衡量新数字经济的影响(这篇 Business Insider 的文章采访了这份研究的作者)。概括来说,新的消费形式(比如 Spotify)出现之后,它们在宏观层面上对 GDP、通货膨胀、利率、劳动生产率等变量的影响,有可能并没有被测算进去。在这样的环境里,完全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把利率维持在低位,其实是一种误读,源于低估了数字经济对价格(表面上的通缩)和对生产率(不懂得衡量新经济的新生产率这个谬误)的作用,面对那些在新数字经济里没法用同样方式测算的宏观变量,我们准备好做决策了吗?

问题多过答案

有一些问题浮现了出来,它们完全可以放进像我们在 IE 商学院那场一样的圆桌上讨论,或者作为这场思考的延续:「西班牙数字化转型的挑战:私营视角与公共视角」。 我把它们留在这里:

  • 对一个经济体来说,因为数字业务的冲击而改变自己的增长率,会是有害的吗?
  • 在西班牙,我们有能力衡量基于订阅模式的新数字消费所带来的影响吗?
  • 数字创业带来的影响,真的能够抵消大企业数字化转型所预期造成的就业毁灭吗(比如银行业
  • 我们创造出足够多的创业项目来吸引人才了吗?

圆桌上出现了一些精彩的思考,值得拿出来说:

Felix Muñoz 担任主持,营造出一个流畅的对话环境,最后连观众都成了圆桌的一部分。

Antonio López de ÁvilaSEGITTUR 的总裁)提醒大家,旅游这项经济活动涵盖多个行业或者说垂直领域,对我们国家来说具有战略意义,而它可以通过对数据的使用来加速。这项举措在西班牙一直是公共性质的,除了其他工作方向之外,它还催生出一套旅游智能系统,能够把数据转化成知识(改善目的地管理和用户体验)。

Antonio 提到,旅游业带动的那些行业正在创造新岗位,在欧洲层面已经是事实。而与数字杠杆的利用相关的旅游经济活动,在欧洲同样已经是事实,而且西班牙的模式正在被当作参照智慧目的地大数据与消费者行为相关举措Emprendetur:过去 5 年在数字创业和旅游上投入 8100 万,等等……)

Paris de L'Etraz 就今天用户对改变的阻力变小这件事,说了一句很有价值的话。在他看来,一个行业或者一个产业会不会被颠覆,有一个先行指标,跟服务提供商和用户之间关系的紧密程度有关。如果你的服务提供商(金融、电信、能源……)从未跟你建立过任何关系,那这个行业注定会成为「数字颠覆者」的地盘。

Paris 接着说,我们这个国家现在也许拥有一个过去从未有过的、支持创业项目的环境。作为 IE 商学院 Venture Lab 的负责人,他表示,今天在马德里为一个好点子找到帮助,可能比在旧金山还要容易。他还提到,根据 Financial Times 的排名,IE 是欧洲创业者 MBA 排名第一的学校,全球排第八。

至于数字化转型的关键,我个人想聊聊一个简单的模型:在这个模型里,人、数据和技术是数字化转型过程的决定性向量。技术和数据是赋能的条件,人才是最终的差异化来源。

技术让我们能够测量、激活并从数据出发创造价值。而一切都是可以衡量的,我们被各种「触点」包围着,不管它们是不是数字的。挑战在于,人要在使用技术和数据的过程中创造价值,同时守住价值与隐私之间那条极细的平衡线。也许对数据的过度监管能够保障隐私,同时也会拖慢增长。

说到 B2C 或者 B2B 业务的转型优先级,Félix Muñoz 讲了一段他在一家能源公司做市场总监时的往事,跟沥青这门生意有关:为了推动沥青这种产品的销售去做一场营销活动,值得吗?归根结底,做决定的还是人。在数字化转型这个领域里,人这个概念永远是一个无可争议的杠杆。

就像我前面说的,能提取出来的问题比答案更多。而在西班牙经济的语境下,也确实浮现出一些可以当作思考的结论。也许我们需要帮助监管者把私营部门的经验挖掘出来,从而营造一个有信任、有增长的环境。同时也要避免监管本身拖慢增长——而这个经济体要在国门之外竞争。也许我们需要花些力气,专注去观察某些宏观变量会怎样演变——那些被基于新订阅模式的数字消费以全新方式影响到的变量。

以上这一切,把焦点推向了更有分量的思考,而在那里私营领域和公共领域注定要互相理解:

公共部门在数字化转型中的角色:

  • 那个负责监管、推广并激励西班牙数字化转型的公共机构/实体(国务秘书处、专家计划等等),角色应该是什么?
  • 从一个公共实体去推动数字化转型,目标是什么?会给经济带来什么影响?
  • 由公共部门推动数字化转型,会怎样影响西班牙经济?为什么会,或者为什么不会?
  • 政治人物(我们的公共代表)是否意识到投资数字化转型的必要性?他们是否意识到数字战略对西班牙经济有多重要?
  • 国家总预算里会不会有一项拨款,把数字化转型放在优先级的第一线,用来寻求增长?
  • 我们的代表是否有能力面对并理解什么是数字化转型(公共领域和私营领域),并且把这个挑战当成自己的事?
  • 监管与税制:面对西班牙数字化转型所需要的规范

私营部门在公共举措中的角色:

  • 由国家机构推动的数字化转型专家委员会,应该由谁来组成?
  • 西班牙最重要的那些公司的 CEO、CDO 有位置吗?
  • 这场思考里,年轻的创业领袖也有位置吗?

我们身处一场持续不断的模式变化之中,而做事的方式,是我们此刻所观察到的东西的产物。企业如果用一种个体的、求生存的视角去管理数字化转型,可能暗藏风险。

技术的演进和监管者调整到位之间的落差,正在制造出一些过渡空间,也许需要不止一场像这样的思考。这不会是第一场。我也希望它不会是最后一场。

[摘录/出自我个人笔记的思考,来自 2016 年 11 月 28 日我与 Antonio López de ÁvilaFélix MuñozParis del 'Etraz 一同参加的那场圆桌 | 数字化转型:公共挑战还是私营挑战。如果有人想通过当时的各种推文在视觉上回顾这场活动,我推荐去看 STORIFY圆桌:西班牙数字化转型的挑战:私营视角与公共视角)]。

作者

Bernardo Crespo

人工智能、数据与战略领域的高管顾问,Quantum Markethink 首席执行官,IE 商学院学术总监。他帮助管理层在人工智能时代做出有据可依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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