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学科学习：化学与企业中的情绪

2025 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了 MOFs（Metal-Organic Frameworks，金属有机框架）的发现者与开发者。获奖的是 Susumu Kitagawa、Richard Robson 和 Omar Yaghi，理由是「MOFs 的开发」。Richard Robson 是先驱之一：他探索了用金属和有机分子构建配位网络的想法，把它们像「杆与节点」那样连接起来。Susumu Kitagawa 做出了一系列改进，让这些结构更稳定、更能适应变化，也更适合实际应用（比如可以打开和闭合、对刺激做出响应、吸收气体）。Omar Yaghi 帮助把「金属有机框架」这个概念正式化，改进了可预测地构建它们的方法，并优化了它们的孔隙率。

寻找答案

在用上 ChatGPT 的「学习模式」功能之前，我一直没能简单地理解这个概念；这个功能是 7 月 29 日上线的（https://openai.com/index/chatgpt-study-mode/ ）。下面就是它给出的、用来搞懂 MOFs 是什么 的结果：

• [网络] 想象一个由金属部件（金属原子）通过有机「细杆」（碳分子）连接起来的结构。

• [孔隙] 这个结构形成一张「网格」，内部有很多空腔或孔洞——就像一块分子级的海绵

• [转化仪式] 这些孔洞让它可以在自己的网络里储存、过滤或捕捉分子（气体、水蒸气、污染物等等）。

得益于这样的设计，MOFs 即便外部体积很小，也能拥有巨大的内部表面积。

这些 MOFs 应用在不同领域的一些例子（每个例子前面的图标，就已经泄露了这部分内容出自谁手）：

🧱 1. MOFs 作为建筑中的 CO₂ 捕集材料 | 例：ZIF-8、MOF-74（Mg-MOF-74） | 墙不只是保护，它还净化空气。

• 这些 MOFs 已经被整合进外立面涂层或「会呼吸的」涂料里，用来捕捉城市空气中的二氧化碳。

• 目标是把建筑物的表面变成「被动式碳汇」。

• 伦敦和柏林的实验性建筑师（比如 EcoLogicStudio 的那些人）已经和化学家合作，做出把 MOFs 与藻类或生物水泥结合起来的面板原型。

🌡️ 2. MOFs 用来调节室内温度和湿度 | 例：MOF-801、MOF-303（基于锆和铝） | 墙不再是被动的；它们储存能量和材料。

• 这些 MOFs 可以吸收夜间空气中的水分，并在白天把它释放出来。

• 2023 年，MIT 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个团队在沙漠气候下测试了用 MOFs 收集大气水分的系统（这是干旱地区被动式建筑的灵感来源）。

• 在建筑领域，这为能自我调节湿度的墙体，或者能凝结出饮用水的屋顶，打开了大门。

☀️ 3. MOFs 作为集成能源系统的一部分 | 例：HKUST-1（含铜）和 MIL-101(Cr) | 墙不再是被动的；它们储存能量和材料。

• 它们可以以非常高的密度储存氢或甲烷，非常适合分布式可再生能源系统。

• 在一些欧洲研究项目里（比如 MOF4Air 或 HyStorIES），人们正在探索把它们用于能捕集 CO₂ 并就地把它再利用来生产合成燃料的立面板。

• 建筑师把这叫做闭环建筑。

🏙️ 4. 受 MOFs 启发的活性城市表面 | 概念示例：「Breathing Skins」原型（TU Munich）。生物反应式的、可适应的、活的建筑。

• 这个实验性项目把膜与 MOFs 结合起来，让它们根据环境改变形状和渗透性。

• 它们表现得像一层「智能皮肤」，不消耗电力就能调节通风和过滤。

🧩 5. 含 MOFs 的光催化涂料与涂层 | 例：Ti-MOF 衍生物（钛）

• 它们吸收阳光，降解大气污染物（NOx、VOCs）。

• 已经有实验性的涂层在净化污染严重的城区空气（灵感来自米兰世博会的 Palazzo Italia 大楼，尽管那里用的是传统光催化剂）。

• MOFs 提供了更高的效率和耐久性。

与其他学科的连接

奇迹在后头（万一到现在为止，你对人工智能早已 100% 丧失了惊讶的能力）。而那正是我们人类登场的时刻。

你一定已经听到腻了，说在人工智能时代跨学科学习的价值是一项新兴的能力，可是要怎么把它用起来？希望下面这个练习对你有用，纯粹作为示例：

我们已经理解了 MOFs 这个概念：让我们能够捕获、储存和捕捉分子的分子框架。它可以应用在建筑上，用于半沙漠地区的水凝结、城市地区的 CO2 捕集，甚至以极高的密度储存氢和甲烷，供分布式可再生能源系统使用。那么，如果一栋建筑能够吸引、凝聚并转化员工的情绪，从而改善职场氛围，这难道不理想吗？

当然，这做不到（目前）。因为情绪不是物理分子，也不是物质复合体，尽管它们可以被神经递质处理——而神经递质确实是物质，是负责把信息从一个神经元传递到另一个神经元的化学物质。不过，我的思考是另一回事，而正是在这里，跨学科学习这个大话题被掀开了。如果在不太遥远的将来它成为可能呢？我们是不是能从中学到点什么，用来改变企业组织里那些有毒的情绪状态？如果我们把视野和应用范围再放大呢？

跨学科思考：化学与企业中的情绪

下面这些思考，来自一个由人类引导搭建、并由机器 100% 完成的练习，经过好几轮迭代，直到得出一个值得分享给其他人类的结果：难道我们人类不能以人与机器协作的方式，触发这样的思考过程，把看似毫不相干的领域之间的心得连接起来吗？

如果用隐喻的方式来想，一家企业可能拥有属于它自己的「情绪 MOFs」。换句话说，尽管一家企业没办法留住像人类情绪这样复杂而非物质的东西——它是电活动、荷尔蒙活动和社会活动的组合——但我们确实可以借助类比来连接我们学到的 MOFs 概念和组织文化的力量。

我们其实是在创造文化 MOF 这个概念，也就是有能力模拟传统 MOFs 的人类建构物。MOFs 在分子层面「净化」空气；健康的组织文化「净化」情绪的空气。

• 信任网络，它们捕捉恐惧或不信任，并把它转化为学习。

• 多孔的领导力，让情绪流通，而不是像压力一样堆积起来。

• 仪式和关怀式的对话，它们像催化剂一样运作：把挫败感变成建设性的能量。

那么我们可以说，「文化 MOF」是一套关系系统，它足够有结构（像金属的那部分），又足够有人味（像有机的那部分），从而能在集体的意义上吸收并转化负面情绪。而我们难道不能把企业组织、甚至社会或国家的概念，跟这个美丽的隐喻连接起来吗？

我确信，不到十年，我们就能把这项技术应用到建筑上，去打造情绪上无毒的物理空间。你们能想象把这份心得应用到一个工作空间，从而拓展可持续性的概念吗？应用到一栋办公楼呢？……应用到白宫呢？

文化 MOF

文化 MOF 是一张像智能材料一样被结构化的人际关系网络，它的目的是吸收张力，并把它转化为建设性的集体能量：

• [网络] 金属的部分代表稳定的结构——规范、价值观和集体共识。

• [孔隙] 那些孔洞是象征性的空间，对话、情绪和文化的更新在其中流动。

• [仪式] 有机的部分代表情感与社会生活——人、共情和创造力。

下面这张信息图用示例展开了这个类比，帮助你理解和发展文化 MOFs 这个概念 [文化 MOFs 信息图 ]。

文化 MOF · 企业

文化 MOF · 国家

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手里都第一次握有把有机化学和无机化学与企业心理学、变革管理连接起来的可能。这难道看起来不像魔法吗？在我看来就是，所以我才花时间把它分享出来。我相信这类练习创造价值，同时又相当程度地降低了认知卸载的风险。

我个人认为，收获与其说在于发现本身，不如说在于那个把看似毫不相干的学科连接起来的练习：借助人工智能，创造出反思和横向思考的空间，为那些至今尚未被连接的领域和疆域开拓新的创意视野。而这才只是个开始。

「世界奖励专业化。但专业化是有代价的。你懂的东西越来越多，涵盖的范围却越来越窄，直到你对一片空无无所不知。」 — Nathan Myhrvold.

注：[本文标注为「Machine assisted」。机器与人类协同工作。该方案基于 Dubai Future Foundation 的「Human-Machine Collaboration (HMC) Icons」。Dubai Future Foundation，dubaifuture.ae/hmc]

Bernardo Crespo | @b_crespo

Bernardo Crespo 是一位资深的数字化转型与数据战略领导者，拥有超过 25 年的经验。他曾在《财富》500 强企业和数字咨询公司担任领导职务，也创办过众多初创企业与创业工厂（venture builder），并为它们担任顾问。目前，作为自己公司 Quantum Markethink 的 CEO，他为最高管理层提供战略指导，帮助他们驾驭数字化转型的复杂局面。

此外，他还担任 IE 商学院的学术主任，把他在新兴技术、数字战略、数据战略和人工智能方面的专长带进课堂。在此之前，他在 Merkle 西班牙主导数字化转型项目，并在 BBVA 领导数字营销，其中尤为突出的是，他率先把游戏化应用到了银行业。

Bernardo 还与 Gam Dias 合著了《The Data Mindset Playbook: A Book about Data for People Who Don't Feel Like Reading about Data》（KDP，2023 年 3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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